凡煙小說

第十章 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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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少年走來。

“你喜歡三毛?”少年先開口。少年的聲音很溫潤,讓人如沐春風。

“你也喜歡三毛。”女孩兒笑道,“現在喜歡看書的男孩子很少了呢。”

“我叫時翎。”少年自我介紹道,卻並未問女孩兒的名字,只是笑著說,“坐吧。”

秋言將手中的書放在桌上,坐下。

“您的摩卡。”服務員端上咖啡,放到秋言面前。

“謝謝。”秋言一笑,翻開書,隨意地將零散的黛發捋到耳後。

“你穿白色長裙很好看。”時翎稱讚道。

“那就是說我穿別的衣服不一定好看咯!”秋言俏皮地挑刺道。

“我沒有那個意思……”時翎認真地解釋,微微皺眉。

秋言“撲哧”輕笑出聲,“我逗你的。”

“好了,認真的問你哦。”秋言微抿了一口咖啡,“你為什麽喜歡三毛。”

“因為三毛是一個很勇敢的女子。能夠堅定地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。”時翎說的時候眸中有幾分向往,幾分無奈。

“看來翎是想過白衣縱馬,浪跡天涯的生活,可否帶上小女子。”秋言彎眸,打趣。

沒想到時翎聞言站了起來,“走吧。”

秋言驚訝地看著時翎,楞了幾秒後,站了起來,淺笑:“走吧。”

兩人如同熟識多年的老友,並肩走出了咖啡廳。

而暫時寄放在咖啡廳的書,安靜地躺在一起。

幹凈的封面上寫著書名:你是我不及的夢。

“這裏就是……”秋言滿臉黑線。

“嗯。游樂園。”時翎認真地點點頭,“女孩子不是都比較喜歡游樂園嗎?”

“你看我像女孩子麽?”秋言幽幽地說。

時翎訝然,一時間不知如何接話。

“撲哧!你真的很容易逗。”秋言大笑,眼睛彎成月牙狀。

“你不喜歡游樂園嗎?”時翎開始苦惱。

秋言看了看游樂園裏喧鬧的人們,笑著搖搖頭,又問:“你喜歡?”

“不是很喜歡。太鬧了。”時翎試探地問,“那我們……”

時翎還沒問完,已被秋言拉著往前:“雖然我們都不喜歡,但來都來了,就一起去玩一下吧。”

秋言和時翎一起坐上過山車。

“你害怕嗎?”時翎問秋言。

“不怕哦。你呢?”

“我……好像……有點恐高= =”

“……”秋言鄙視地看了時翎一眼,然後握住時翎的手,“這樣就不怕了。要死我還可以給你墊背。”

時翎正打算說什麽,過山車已經啟動。一切言語融化在風裏。

秋言和時翎一起坐旋轉木馬。

“你喜歡旋轉木馬嗎?”時翎問秋言。

“不喜歡。你呢?”

“我也不喜歡。”

“因為旋轉木馬讓近在咫尺的人永遠追不到彼此。”兩人竟然同時說出這句話,驚訝三秒後相視大笑。

“你在我前面吧,這樣就是我在後面追你。”時翎說。

“可是這樣的話,我要追你的時候豈不是很遠。明明知道你在身後,還要繞一大個圈。”秋言搖搖頭。

“對哦。”時翎恍然大悟地點點頭,“那怎麽辦……”

“你傻哦?”秋言很不客氣地給了時翎一個爆栗,“我們坐同一個木馬就好了。”

時翎不好意思地笑笑:“說的也是。”

秋言嘆了口氣,一副“孺子不可教也”的悲憤表情:“你說看起來怎麽也是個翩翩美少年,但智商和顏值的比例太失調的!”

時翎笑嘻嘻地陪秋言坐上了同一個旋轉木馬。

時翎和秋言一起闖鬼屋。

“你怕鬼嗎?”時翎問。

“我不怕。”秋言說,“但我知道你一定怕!”

時翎哀怨地看了秋言一眼,“這次你真的猜錯了。”

“哎?”秋言歪頭。

時翎神秘地賣著關子:“自己猜原因吧。”

“什麽嘛!不說拉倒!”秋言佯裝生氣。

“好了好了,我說。”天真的時小白同志連連求饒。

秋言偷笑:“說吧。”

“因為我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鬼。

“但我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天使。”

時翎話一出,秋言又不禁笑了:“好好的一個男孩子哪來那麽多少女情懷!我的肚子都笑疼了。”

秋言捂著肚子大笑。

時翎皺眉:“為什麽不信這個世界上有天使呢?當我們不確定的時候應該往好的方向想才有希望。”

“翎,你真是太可愛了。”秋言毫不避嫌地捏著時翎的臉,“我才不相信什麽天使。如果真的有天使,惡魔比較多才對吧!”

“你這個一點不積極向上的小女孩,惡魔都是折翼的天使知道嗎。只要他們遇到另一個折翼翅膀的天使,就能相擁飛回天堂。”時翎也給了秋言一個爆栗。

秋言吃痛地反抗:“你童話故事看多啦!說不定他們斷的是同一邊的翅膀……”

時翎無語地看著秋言,黑著臉,決定不再說話。

所以進鬼屋的兩人,一個比鬼還陰沈,一個笑得花枝亂顫,著實嚇壞了扮演鬼的工作人員。從而使得兩人的鬼屋之行格外順利。

“好啦,不氣啦。我請你吃棉花糖。”秋言哄小孩一樣地拉拉時翎的衣角。

“那你現在信不信有天使?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“阿婆等一下,我要買棉花糖。”秋言叫住從時翎身後經過的賣棉花糖的阿婆。

“阿婆,我要一串棉花糖。”

“不買兩串嗎?成雙成對哦!”阿婆笑瞇瞇地兩人使眼色。

“我不吃,他吃就可以了。”秋言擺手。

“哎呦!”阿婆驚訝道,“現在的年輕人少有女孩子心疼男朋友了,任性得很呢!小夥子你真有福氣!來,阿婆免費給你們送一根。”

時翎笑著接過,還不等秋言解釋就道完謝,拉著秋言離開了,留下了老人讚嘆的目光。

“你幹嘛不讓我解釋?”

“可以多賺一根棉花糖啊。”

“你家……難道還缺買根棉花糖的錢麽?!”秋言暴走。

“要懂得節約。”很認真的表情。

“……”秋言語塞,“算了敗給你了,天色很晚了,玩了一整天該回去了。”

秋言正準備走便被時翎拉住:“有一項游戲我們還沒玩哦。”

“下次吧。都黃昏了。”

“就是因為黃昏了。”時翎溫和地笑開,“走,我們去摩天輪。”

秋言有些恍惚,任由時翎拉著自己向前。

摩天輪上,夕陽的餘暉灑在少年清秀的臉龐,泛著暖光色的溫暖。

“這就是你帶我來游樂園的目的。”秋言看著天邊燃燒的晚霞,整片天像被點亮了一般。簇簇彩霞如同白夜裏的星辰,如夢如幻。

“嗯。”時翎輕輕回答,“S市看不到星空,但可以看黃昏。”

“謝謝你的禮物。很美。”秋言淺笑。

然後兩人就這樣沈默著,看著天邊的晚霞。

等晚霞開始從遠處熄滅的時候,時翎悄悄捂住秋言的雙眼:“不可以在看了。留下最美的記憶就可以了。”

“你真是……”秋言想了很久,也沒找到合適的形容詞形容時翎,只是問,“你不想知道我的名字嗎?”

“我知道啊。”時翎理所當然的說。

是啊,你怎麽會不知道呢?傻瓜。

“小言,你的名字很美呢。”時翎叫她小言,只有他叫她小言。

他說,她的名字很美。他的名字比黃昏更美,而她的笑,比清晨更動人。

☆、對錯

坐在房間裏,如同古時出嫁的女子等待丈夫的到來。

秋言想哭,卻發現已經沒有淚了。玖寒說得對,她太愛哭了,現在淚都流盡了。

鏡中的她換下了潔白的婚紗,妝容未卸,還是明艷的模樣。

現在賓客都散盡了,他……也該走了吧。

走了也好。走了也好。

沒有她在,他會不會覺得空蕩蕩地少了什麽。或者,兮戀陪在他身旁。所以,也沒關系呢。

他會難過麽?不會的,他說了祝福。可他明知她不會幸福。

為什麽要嫁給時澤?賠罪吧。她欠時翎的太多了。

翎,我這樣做對嗎?

翎,我會好好照顧時澤,好好照顧你父母,我也會……好好照顧……自己。

翎,原諒我趕走了你。

翎,在天國不要想念我。

翎……

秋言就這樣坐著,靜靜地……一動不動。本就是死掉的人了,已經死掉了……

“喲~”時澤走了進來,輕挑地冷笑著,“好一個尤物,看來我是有福了對吧。”

秋言不看他,也不說話。

時澤憤怒地扼住秋言的脖子:“為什麽不說話?”

秋言不反抗,只是閉上眼。她無法面對這張臉。

“怎麽?不敢看我?我告訴你,以後你每天都會看到這張臉!”時澤發了瘋一樣地嘶吼,“秋言你這個不要臉的賤女人,我要你生不如死!我要你千倍萬倍地償還我們失去時翎的痛!”

秋言不為所動。

“很冷靜是吧?你為什麽不睜開眼?睜開眼看看我!看看這張臉!”時澤激動地舉起手,狠狠地扇了秋言一巴掌。

秋言摔倒在地,嘴角滲出點點血絲,她輕輕擦去,站起來,仍舊不怒,不語。

當她正站起來,時澤又給了她一巴掌。

秋言仍舊默默忍受,不反抗,不說話。

“為什麽不說話?良心受到譴責了嗎?怎麽不反抗?”時澤逼近秋言,惡狠狠地瞪著她,“你知不知我那個笨蛋哥哥跪下來求我,讓我不要把你和他的事告訴爸媽!他明知道自己會死在你手裏還在為你著想!要不是我怕爸媽承受不了,你現在早就身敗名裂了!”

秋言諷刺地一笑。身敗名裂又如何?

“你笑什麽?”時澤狠狠扼住秋言的喉嚨,“難受嗎?難受就求我啊!”

脖子上愈來愈深地疼痛讓秋言面露痛苦之色,但她仍舊不肯說話。

這是我欠你的……這是我欠時家的……

慢慢地,快要窒息。

耳邊仍是時澤瘋狂地謾罵,可她已經快聽不到了。

死掉就好了。她想著,露出一個釋懷的笑。

“我不會讓你就這樣死掉的。”時澤放開她的脖子,陰冷地說道,“我要你,生不如死。”

正在秋言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時,時澤開始粗暴地撕扯秋言的衣服。

“你……”秋言憤怒地阻止時澤,但她越是反抗,他就越是粗暴。

是啊,殺了她豈不是便宜了她。他要慢慢地折磨她,讓她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
他狠狠地抓住她的頭發,讓她無法動彈。然後,她不再掙紮,也沒有流淚。

任他如野獸一般地□□自己。

翎,我是不是做錯了?

清晨。

秋言坐在窗前梳頭發,身上還是火辣辣地疼。青紫地暧昧痕跡遍布全身,就像永遠的刺青。

她知道,這只是開始。

“我的小嬌妻怎麽起這麽早?”時澤從床上做起來,輕蔑地看著秋言。

“快起來吧。等會要去向爸媽問安。”秋言淡淡地開口。

“爸媽也是你叫的?”時澤從床上走下來,從秋言司身後抱住秋言,“我告訴你,你要是敢打我爸媽的主意,我保證讓你死無葬身之地。”

“既然你不信我,又何必娶我。”秋言自顧自地畫著淡妝。

時澤狠狠地捏住秋言的下顎:“你最好別把自己看得那麽珍貴,你不過就是個□□的□□!”

秋言的眸中沒有動容。

“不過— —你的身體的確很誘人~”時澤說著邪魅地將手伸進秋言的衣服裏……

“去見……你爸媽吧。”秋言不阻止,也沒有表情。

時澤聽到秋言這麽說當然不肯放過她,反而加重了手中的力度:“呵呵呵呵~昨天我們大婚,今天可以晚點起,你說對嗎?老婆。”

秋言只能用力地咬著自己的唇,不說話。

“咚咚。”正在這時門被敲響了,“少爺,少夫人,董事長怕你們睡過頭讓我來喊你們起床。”

時澤這才放開秋言,輕蔑地冷笑一下,回道:“我們已經起來了。”

秋言看著鏡子裏衣衫不整的自己,可憐可笑。

秋言默默地整理好衣衫,遮住身上的吻痕,端莊地走出房門。

時澤也收斂了在房內對秋言的暴怒,與秋言一起去見父母。

秋言奉茶給自己的公婆,禮貌大方。

“爸,媽,請喝茶。”

“好,好。”時父對兒媳頗為滿意,也是喜笑顏開,“以後你就是我們時家的媳婦了,要好好管著我這個不務正業的兒子。”

“爸,我哪裏不務正業了。”時澤反駁。

“你說你哪裏有個玖家少爺的樣子,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玩樂,公司你去過幾回?咳咳……”時父又開始咳嗽。

“好了你們父子!一見面就吵,等會嚇到小言了!”時母一邊幫時父順氣,一邊勸時澤父子。

“爸媽放心,我會好好照顧澤的。”秋言溫柔地笑開,“我相信澤不是不務正業,他有自己的打算。”

“你瞧瞧!媳婦才娶回來就開始護短,以前你媽就護著,現在我更動不得你了!”時父打趣道。

時母在一旁欣慰地笑著:“如今小言嫁過來,家裏又可以熱鬧了。”說著神色低落起來。

“媽,你別多想了。”時澤連忙在一旁安慰。

“好了好了,今天高興的日子是我一個婦道人家掃興了。”時母忙說。

“他在天之靈會保佑時家的。”時父嘆了口氣,勉強笑著,眼角的皺紋和已斑白的發告訴人們,時家董事長也只是一個普通的父親。

“爸,您放心,我們會……代替……大哥盡孝的。”秋言說著,臉上露出一個不自然的笑。

“沒錯。”時澤摟住秋言,並趁大家不註意狠狠地在秋言腰上掐了一把,“爸媽,我和小言會好好孝敬你們的。”

時父欣慰地點點頭,滿意地笑道:“取了老婆就是不一樣,看來真的長大了。”

“就是就是!”時母在一旁笑瞇瞇地附和,“阿澤能娶到小言是他的福氣,你們可要努力一把,早點讓我們抱到孫子!”

秋言低頭一笑,算是默應。

兩老看到兒子兒子琴瑟和鳴,兒媳又懂事端莊,不禁心裏大喜。

時澤在無人看見的角度給了秋言一個嘲諷的笑。

演技不錯,不愧是經驗豐富。

如果你想你爸媽高興,只能委屈你和我裝恩愛了。

兩人不言而喻。

從現在起,玖家不再有秋言的影子。十幾年的氣息在一夜之間消失殆盡。

小言,你真的做錯了。

時翎說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總覺得這章過不了,但是劇情需要啊!而且我寫的跟委婉√

☆、時光·秋翎·最初(二)

秋言回到玖家已是暮色四合。

不知為何,心裏湧動著異樣的感覺,像是留戀與不舍。想到白天的種種,秋言不自覺勾起一抹笑容。

但很快地,她意識到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。因為她從未有過今天一樣的輕松與快樂。

當秋言走到大廳,玖寒正在看報紙。見秋言來,問道:“去見時翎了?”

“嗯。”秋言點點頭,坐在玖寒旁邊的沙發上。

玖寒放下報紙,“為什麽擅作主張?”語氣微怒,盡管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生氣。

“寒,我只是想……”幫你掃清一些障礙……

玖寒把桌上的報紙全部遞給秋言。

秋言認真地瀏覽著,幾乎沒發現任何關於時翎的□□。

時翎年紀不大,但也已經得到很多認可。在勾心鬥角的商場上,他卻很少用手段。時翎不賭,不近女色,沒有野心,唯一的愛好就是看書— —至少調查的是這樣的。

一個人怎麽可能做到沒有一點紕漏?

秋言不禁對這個笑如春風的男子越來越感興趣,但又不得不多了一些顧忌。

“很不可思議對嗎?”玖寒自言自語一般地說道。

“嗯。很不可思議。”時翎根本沒有任何弱點?!

“然後?”玖寒也在認真地思考究竟該怎麽做。

與這樣的人是絕對不可能合作的,玖寒唯一可以肯定的。

秋言神色覆雜。她也見過很多隱藏很深的人,但多多少少會有破綻,如果時翎也在偽裝,那就太可怕了。

時翎可能成為玖寒最大的絆腳石,所以,“我會繼續接觸時翎。”時翎必須除。

玖寒沒有說話。算是默許。

似乎也只有這一個辦法了。又是一場賭博。

“我會找機會盡快下手。”秋言說著,心裏好像並沒有以前的那種果決,“不過,我想他很明白我接近他的目的……”

“真是個不好對付的對手。”玖寒說著露出一個笑容,有些落寞,有些期待,但最多的自信。

秋言看著玖寒無可挑剔的側臉,很快否定了心中亂七八糟的想法。看來是我太敏感了,怎麽可能會發生那種事情。

“你要小心。”玖寒囑咐道。

“嗯,知道了。”秋言點點頭。他還是她生命中唯一的信仰,除了他,不會有別人。

“既然選擇了這條路,就不要奢望愛情。”玖寒突然的一句話讓秋言楞了。

他是在說自己還是時翎?秋言不禁苦笑。玖寒也好,時翎也好,都不會的,不會的……

“都只是利用。”玖寒盯著秋言,銳利的目光似乎能將秋言穿透,“你也不過是我的棋子而已。”

仿佛是在死期徒刑的宣判,秋言明明早就知道,但親耳聽到還是覺得……有一點……失望。

“記住,我的身邊從不留無用之人。”玖寒冷冷地說完後,站起來離開了。

是的,比起隨手可得的女人來說,玖寒對權力更感興趣。秋言就像當年的小醜魚,自己不過是可憐而已,但如果沒有任何價值也是可以隨手扔棄的,玖寒對自己說。

時翎那些一張照片呆呆地坐在房間。

“看什麽呢?”時澤一把抽走照片。

“阿澤?你什麽時候進來的?”時翎又驚訝又無奈地看著和自己的親弟弟。明明容貌相差無幾,卻是迥異的個性。

“這不是玖寒的妹妹秋言嗎?”時澤狐疑地看著笑得一臉溫和的哥哥,完全屏蔽時翎溫柔的威脅。

“對啊。是秋言。”時翎還在等時澤乖乖把照片還回來。

“老哥,你不是吧……”時澤一臉憤懣地看著時翎,“你難道愛上秋言了?!”

時翎笑而不答,只是說:“照片給我吧。”

時澤聞聲躲開,“你老實告訴我,你是不是喜歡上秋言了。”

“你年紀還小,不懂的。”時翎拿出父式地語氣哄道。

“如果你不老實告訴我,我就去告訴爸媽。然後明天的頭條就會是:不食人間煙火的時家家主愛上了玖家家主的妹妹……”時澤痞裏痞氣拿著秋言的照片在時翎眼前晃了晃。

“阿澤。”時翎信手拿過時澤手中的照片,收起笑容,語氣開始認真,“答應我一件事好嗎?”

對於哥哥突然的轉變時澤很疑惑,因為從小到大時澤幾乎沒看到過時翎這麽認真的表情。

“答應我,無論以後發生什麽,都不可以告訴爸媽我和秋言有來往。”

“為什……”

“答應我。”還沒等時澤問完,時翎便打斷了他。

“老哥……”時澤看著時翎認真的便是不知道該如何回應。

“不行,老哥,那個女人你不能接近!”時澤還是打算拒絕時翎的請求,“秋言就是玖寒的利器,我不能讓你自投羅網!”

“阿澤,你聽我說……”

“哥!”時澤也收起玩世不恭,用少有的認真的語氣打斷時翎,“無論你喜歡哪個女人我都不會反對,唯獨— —秋言。”

“阿澤,抱歉。”時翎認真地向時澤道歉,“從小到大無論你有什麽要求我都會答應,但這一次,我想按照自己的意願去做。”

時澤想再度打斷時翎,他總覺得如果自己稍微一讓步就會失去自己的哥哥。

“我從小到大都沒有做過自己想做的事。”時翎的一句話讓時澤把想說的話哽在喉嚨裏。

“我知道你從來都不喜歡公司,更討厭商場上的勾心鬥角,你就像一匹永遠不可能被馴服的野馬,去叛逆,玩世不恭地追求著所想要的自由。我明白你的想法,你是我唯一的弟弟,所以我用我所有的能力去換取你的自由。”時翎緩緩地說著,眼中的寵溺讓時澤鼻子一酸。

從小到大,時澤的每一次任性都是時翎在收拾殘局。他知道哥哥並不想繼承公司,但時家必須有一個繼承人,為了自己,哥哥放棄了自己想要的一切。

“阿澤,有些路明知是錯的,也依然會為了自己認為對的人走下去。”時翎認真地看著時澤,“這一次,我想走自己選擇的路,哪怕我知道並不會有什麽好結果,還是……想試一下。”

“哥……”時澤把頭扭到另一邊,固執地堅持著最後的反對。

“阿澤,答應我。無論將來發生什麽,都不要把我和秋言有來往的事情告訴爸媽。就算……就算我死了。”時澤被時翎的堅定震撼了,他從未見過這麽執著的時翎。

雖然真的很不情願,但時澤知道自己無法拒絕了:“好……我答應你……”

時翎釋懷的一笑。

“但你要答應我,不能受那個女人的蠱惑,你還有爸媽,還要幫我收拾殘局!”時澤說著那些自己都覺得矯情的話,但他一定要說,好像這是他能從時翎哪裏得到的,最後的保證。

時翎一笑,“你還好意思說。都多大的人還在外面惹事。明天就要去美國了,要收斂一下知道嗎?等會去向爸媽道別。”

“才不要。”時澤翻了一下白眼,“老頭子巴不得我早點走,去道別才惹得他心煩。”

“又口是心非。你明知道爸最心疼的就是你。他這是恨鐵不成鋼。爸身體不好,你少惹他生氣。”時翎對這個不成器的弟弟真是哭笑不得。

“知道啦知道啦!不還有你讓他省心嗎?”時澤聳肩。

“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,看你還這樣有恃無恐。”本是一句玩笑,卻讓氣氛驟然變得凝重。

“哥……”時澤的表情變得覆雜。

“好了,我開玩笑的。我怎麽放心得下你來打理時家。”時翎又勾起溫和的笑容。

時澤不再說話。

時翎也始終沒有答應時澤所提的要求。

他怕,自己做不到呢!

或許吧,有些東西從一開始就預定了結局。

☆、回家

兮戀楞楞地在貴賓病房中看著新聞。

手中的蘋果滾到剛走到門口的玖寒。

“兮戀?”玖寒撿起蘋果,向兮戀走去。

兮戀仿佛沒有聽到一般,自顧地……淚如雨下。

“為什麽?為什麽……”兮戀悲傷的重覆問句,那樣地絕望。

“怎麽了?”玖寒不解地看著失魂落魄的兮戀,直到聽到電視裏的新聞報道:“……那無疑是一場盛大的婚禮,婚宴上出現不少泰鬥極的企業家,秋言穿著米蘭著名設計師……”

“澤他為什麽……為什麽……”兮戀泣不成聲。這一定是假的!澤不會的!他怎麽會娶別人?他怎麽會不要自己,一定又是媒體的炒作!!!

“這都是假的對不對???”兮戀激動地抓住玖寒的衣袖,渴望得到他肯定的回答。

但是……

玖寒說:“這都是真的。”

“不可能!不可能……”兮戀慢慢放開玖寒的衣袖,不敢相信地把頭埋在被子裏。

“原來你喜歡的人是時澤。”玖寒想不出別的安慰。

“澤說他很愛我,他會娶我的。他說他願意為我放棄一切……可是……可是為什麽他娶了你妹妹?”兮戀激動地推開在她身旁的玖寒,瘋了一般地質問著,“這一切都是你計劃好的對不對?你逼他的對不對?你只是因為我不喜歡你,所以……所以……”

玖寒不知所措地看著哭得撕心裂肺的兮戀,心裏暗暗地抽痛著,說不清究竟是為什麽。

玖寒還是走到兮戀身旁,用力地擁住兮戀,柔聲道:“不是我的計劃。但是他們真的結婚了。”

兮戀不肯相信地在玖寒懷裏掙紮,指甲劃破了玖寒的皮膚,但玖寒依然沒有放手。

不知道鬧了多久,終於啊,兮戀累了,不再掙紮,淚水卻似溪流,綿延不絕地流淌著。

“這樣……算什麽……”兮戀呆滯地問。

是啊,這樣算什麽。

“錯過了吧。”玖寒說。錯過了吧。

兮戀閉上眼,疲憊地睡去。

夢裏,時澤還是她的。

玖寒等兮戀睡著了,輕輕地為她蓋上被子,離開了病房。

正當他打算去廁所洗把臉的時候,管家打電話來了。

玖寒看了一眼兮戀所在的病房,然後離開了醫院。

該來的,總要來。

玖寒回到了玖家。

秋言和時澤正坐在沙發上等他。

“哥哥……”秋言站起來,用著陌生的稱謂。

“哥,你回來了。”時澤忍住心中的厭惡,笑道。

“嗯。”玖寒應。

頓時氣氛變得尷尬。三人相對無言。

玖寒註意到秋言粉飾得很好的微腫的臉,“小……小言,你的臉?”他還是不習慣這麽叫她,就像她也不習慣叫他“哥哥”。

“哦,”秋言撫臉,輕笑,“婚宴那天吃雜了東西,有點過敏。”

“都是我不好,沒看好小言。”時澤故作自責。

“沒有啦,澤對我很好,都快把我寵壞了。”秋言笑得一臉幸福,“真的。”嘴裏分泌出酸澀的味道。

“那就好。”玖寒頓了頓,看向時澤,“你一定要好好照顧我妹妹,如果她過得不好,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。”玩笑的話語,認真的語氣。

“一定。”時澤笑。

“小言,你不是說有很多東西要搬回我們家嗎?你先去收拾,正好我和哥單獨聊幾句。”時澤寵溺地看了秋言一眼。

秋言知道他是故意支開自己,也按照他的意思去了自己房間。

熟悉的每一步路,她走得很輕。仿佛怕驚擾了什麽。真的要離開了,這個住了十幾年的地方。

推開房門。一切還是原樣。房間很幹凈,玖寒一定讓人打掃過了。

徑直走到窗邊,輕輕撫摸。

很多個夜晚,他和她就這樣在不同的窗邊看著同樣的風景。那個時候,他叫她“言”,叫她“小言”的人還活著。

仿佛是一夜之間的事。這些都已經過去了。

而她,也一無所有。

她能做的就是還債,她欠他的,將加倍還給他弟弟。

明明已經沒有心了,明明已經不會痛了,為什麽還是難過?心臟的位置,有大片大片的空洞。

“小姐。”管家慈愛而尊敬的呼喚讓秋言差點落下淚來。

“管家爺爺。”秋言從沒這麽叫過管家,但很早以前她就把管家當做自己的爺爺。

管家沒有推脫,蒼老的容顏上刻著歲月沈澱的睿智,他慈愛地對秋言說:“你並不幸福。”

秋言低下頭,沒有否認,“我是寒的妹妹。”她只是說。

“可以用別的方法還債。”管家一眼看透秋言。

秋言搖搖頭,苦笑:“這是最好的辦法。也並不是為了還債……澤他— —對我挺好的。”

管家沈默了一會兒,感慨道:“現在的年輕人啊,總是喜歡繞來繞去。我年紀大了,明白只有自己經歷了才會懂得,只是花的時間太長。罷了,年輕人的事就交給年輕人自己解決吧!小姐,我也算是看著你長大,真心希望你能辛福。”

秋言頓時覺得很感動,這樣的溫暖是她的奢求啊。

“管家爺爺,我一定會幸福的。”秋言撒了一個謊。

管家走後,秋言開始收拾東西。

以後玖家就不會有秋言留下的任何痕跡了,也不會有人深夜等玖寒回家,不會有人在玖寒心煩時一眼看出然後想各種方法逗他開心,盡管她從來沒成功過。

不會有人在深夜回家後將她抱回房間,不會有人為她準備她愛吃的粥,不會有人保護她哪怕是為了利用……

秋言笑笑,他還有兮戀不是麽?

秋言收拾好所有東西後,下樓。

時澤和玖寒似乎聊得很投機,秋言放心地一笑。

“哥哥,那我們就先回去了。”秋言說。

“就回去?等吃完飯再回去吧,再怎麽說回娘家總不能餓著回去吧。”玖寒笑著說,他的演技一直很好。只是沒想過在她面前也有一天會用到。

他開始扮演一個哥哥的角色。

“不了……”

“反正我和小言可是常過來看哥你啊,爸媽早就囑咐要回家吃飯,再不回去,又以為我把他們的寶貝兒媳拐走了呢!”時澤接著說。

“那好吧。你們常來。”玖寒說著,好像有些過度入戲玖寒送時澤和秋言走到大廳門口,便被時澤以玖寒不必為了送他們耽誤工作勸住了。

玖寒看著秋言和時澤越走越遠。

單薄的背影漸行漸遠。走了啊。

從今以後,玖家只有自己一個人了呢。

錯過了,就真的回不去了吧。

以後的以後,所有漣漪歸為沈寂。

☆、時光·秋翎·最初(三)

時翎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書。浴室傳來“嘩嘩”的水聲,外面也正下著大雨,燈光將夜晚的黑暗驅散。

太多的美好席卷而來,如同一場絢麗的煙花。

秋言將頭埋在水中,企圖溺死那些猶豫與留戀。既然只是一場煙火,也該到了幻滅的時候了吧。

水聲停止了。

浴室的門打開了。

時翎的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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